把奶头交出来吧
薛宏新
逍遥局工会组织干部职工到青青山庄旅游,据说四大美女之一的西施曾在这里住过一夜,因而景点大打西施招牌,一进山庄大门就能看见一个栩栩如生的西施雕像立站在水塘边。
这雕像造型逼真,栩栩如生,但见雕刻大胆而夸张,袒胸露腹,两个白花花的奶子,饱满又有弹性,透出一股时代元素、现代气息。
导游小姐把小旗一挥:“各位先生快来和西施拍照哟!”众人一听,兴高采烈,蜂涌雕像奔去。
毫不夸张的说,雕像前围得似铁桶一般,男的多,女的少。
而且拍照时姿势都差不多,一手搂着"西施 的腰,一手去抚摸"西施"的奶子。
就连平时在局里不苟言笑的副局长郑直正看得也是两眼直冒星光。
财务科长艾晚兴奋地说:“别急,等会咱们也去摸摸 西施’的奶!”
艾晚仿照别的游客那样,也是一手搂腰,一手摸奶。
照完了,还不过瘾,又抓着雕像 西施`的另一个奶子拍了几张。
接下来,局里其他男同胞也都采用了这个模式。
搂了个尽兴,摸了个尽兴,拍了个尽兴。
副局长郑直正开始觉得这样有失风雅和不检点,但轮到他拍时,也情不自禁地把手搭到了"西施"的奶子上。
最后一个拍照的,是局里年纪最大的古月胡。
他搂着"西施"的腰,另一只手躲躲闪闪地不敢往上摸。
大伙儿在一边喊:"古月胡,古月胡, 西施 奶子你不摸,在家肯定天天吃老婆的。
"古月胡羞的脸通红,恼怒的说:"谁吃过谁不是人!"最爱开玩笑的老谢说:"赌个咒,古月胡,如果吃过老婆的奶是大闺女生的吧?"古月胡嘟嘟囔囔说了句:"该没吃过一回哩!"大伙一听,轰的一声都笑了。
古月胡还是不好意思摸,副局长郑直正笑着说:“今天带大家出来,就是为了放松一下,工作吗,要有张有驰,适当娱乐恶搞一下放松放松,与作风没关系哟!”有了郑副局长的鼓励,古月胡这才伸手去摸。
谁知一摸就不愿放手了,直到后面人催,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在雕像旁玩了大半天,大伙儿才在导游的催促下离开。
哪知刚走到第三个景点,后面追上来个保安,拦住他们,说:“对不起,请你们跟我来一趟。
”郑副局长作为带队领导,急忙问保安有什么事儿,保安啥话也不说,只说到了管理处就知道了。
进了管理处,里面有个胖子,自称是管理处主任。
他板起面孔严肃地问:“你们刚才和 西施 雕像合影时,摸了她的奶子,对吧?”郑局暗吃一惊:坏菜了,我早说这西施的奶子不会这么好摸吧!见他不吭声,胖子一指显示屏:“你们也别不承认,抵赖也没用,你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监控拍下来了。
”郑局脸扑楞红了,事已至此,只有厚着脸皮承认了,就说我们摸是摸了,因为你们没有警示牌,所以大家也就没在意。
话说过来了,这种行为是很不文明的,我们已经意识到了这种错误,以后一定吸取这个教训,做一个文明的旅游者……
胖子挥手打断他的话:“请你们来,不是想听恁反思的。
”“那么多人都摸了!”艾晚突然愤愤不平地嚷道:“又不是我们一个团队的人摸了!”胖子一听也来气了,敲着桌子说:“摸的人多了,可没见过像你们这样摸的,又是掐又是拽,恨不得上前一口咬下来!”
艾晚脸一红,也不说话了。
郑局忙赔着笑脸,再次承认了自己的不对。
胖子说:“好啦,好啦!我也不追究恁的道德问题了,把东西交出来走吧。
”东西?什么东西?郑局长愣愣地望着胖子。
“什么东西?”胖子大声说:“奶头!”郑局本来嘴巴就大,这一惊,嘴巴一下咧到了耳朵根后。
胖子气愤地指着他们:“你们当中有人偷了‘西施’的奶头!”郑局长大吃一惊:“搞错了吧,这怎么可能?”
胖子说百分之百是他们这个旅游团队人干的。
因为在他们到来之前, 西施’的奶头还好端端的,他们在雕像那里玩得时间最长,摸奶人数最多,你们前脚走,后面的游客就大呼小叫,说`西施’的奶头不见了。
胖子狠狠地盯着他们:“你们摸就摸呗,干吗把奶头抠下来?”
郑局长听了,铁青着脸瞪着全体人员,平时不暴粗口的他厉声吼道:“谁他妈偷了,快给我拿出来!”大伙儿一片沉默。
过了一会,艾晚红着脸走到胖子跟前,手一伸,在桌子上放下一颗小而圆的东西。
这一下,大家的眼睛都直了:这货,还真偷了 西施’的奶头!郑局长恼怒地瞪着他:“偷个奶头有屁用?回家你敢安在老婆的奶子上不成?”艾晚分辩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忍不住用劲捏了一把奶头,谁知这奶头咋恁不结实。
胖子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果然是雕像上掉下来的奶头,便叹了口气,感慨地说:“其实这奶头早就断了。
你们想啊,谁来都要摸一把,这奶头每天要经成百成千人摸,有的人又掐又扯,又拽又拉,哪经得这番折腾?没办法,我们只好用胶水粘上去,胶水沾的到底不牢靠,一用劲就掉了。
”
艾晚顿时松了一口气,毕竟这玩意不是他第一个拽下来的。
哪知胖子把手向他一伸:“另一个呢?”大伙儿的眼光“刷”一下又落到艾晚身上:这货还说不是故意,原来两个奶子都是他偷的!艾晚大惊失色:“我,我真的只拿了一个……”胖子把眼光缓缓扫向其他人:“谁偷的,快点交出来吧!”大伙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异口同声说没偷。
胖子一看没人承认,生气了,站起来就往外走。
走到门,回头冷笑道:“奶头不交出来,谁也别想离开管理处的大门!”说完,把门重重地关上。
事情到了这一步,郑局长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事传出去,一曝光,后果不堪设想。
自己作为带队领导,回去不被局长骂死也被老婆孩子烦死!想到这,郑局长头上汗直往下滴,苦口婆心地对大伙说道:“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不仅有损我们形象,也关系大家前途。
是哪位同志不小心拿了人家的奶头,快还给人家吧!”
可不管郑局长劝也好,骂也罢,仍然没人站出来,都说他们肯定被冤枉了。
等了一阵,胖子回来了,郑局长急忙说:“主任,我们的人确实没有偷另一个,也许真的是搞错了?”
胖子还没说话,忽然听见“扑通”一声。
大伙一看,吓了一大跳,原来是古月胡直挺挺地从椅子摔到了地上,双手痛苦地抓着胸膛,上气不接下气,喉咙咕噜咕噜晌,却说不半句话。
艾晚大叫一声不好,喊道:“古月胡的哮喘病又犯了!”郑局长也急了,招呼大家快送古月胡去医院。
胖子一见情况紧急,也只好放行。
大伙七手八脚把古月胡抬上大巴,催司机快点送到医院。
谁知忙中出错,车子开得太急了,猛地一颤,又把古月胡从座位上震了下来。
艾晚等人急忙把古月胡扶起。
古月胡双手摸了一把胸,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摆摆手说:“没事了,没事了,咱们回景点吧。
”
艾晚愣了愣,一巴掌拍在古月胡肩膀上:“古月胡,你这苦肉计演的也忒好了,要不然咱们今晚都走不了啊!”
郑局长心里一动,一脸严肃地盯着古月胡。
曾出版等个人文集,作品散见于等数百家报刊网络平台,现供职于原阳县城管局,原阳县作家协会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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