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9日14时,国内首例单身女子冻卵案二审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开庭。
庭审进行了两个多小时,未当庭宣判。
此案从徐枣枣起诉至今已有四年多,此次开庭前,徐枣枣告诉澎湃新闻,她去医院做了一次检查,结果总体看起来不错。
“医生说我目前的卵巢状态很好,卵泡水平数量也不错,即便现在不怀孕,再等几年,依然有很多机会可以生育。
”“哪怕等待了四年,我的卵子质量依然很好,依然时刻准备着去冻卵,希望我能够得到这个机会。
”徐枣枣说。
澎湃新闻此前报道,徐枣枣以北京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妇产医院拒绝向其提供冻卵服务为由,将该医院告上法庭,该案被称为全国首例因“冷冻卵子”而引发的一般人格权纠纷案。
2019年12月23日,该案一审在北京市朝阳区法院开庭。
2026年7月22日,北京朝阳区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为北京妇产医院拒绝为徐枣枣提供冻卵服务的行为不具有违法行为,不构成对其一般人格权的侵害。
法院一审认为,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尚未对人类辅助生殖技术具体应用作出明文规定,作为行政规章的第三条规定:“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的应用应当在医疗机构中进行,以医疗为目的,并符合国家计划生育政策、伦理原则和有关法律规定。
”此外,原卫生部发布,该通知附件1的中规定:“禁止给不符合国家人口和计划生育法规和条例的夫妇和单身妇女实施人类辅助生殖技术。
”上述部门规章和技术规范中,明确规定了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的应用必须以医疗为目的,且明令禁止给不符合国家人口和计划生育法规和条例的夫妇和单身妇女实施人类辅助生殖技术。
本案中,北京妇产医院作为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其执业必须按照核准登记的诊疗科目开展诊疗活动,且必须遵守我国有关法律、法规、部门规章和医疗技术规范等要求。
朝阳区法院认为,徐枣枣作为单身女性,在本人身体健康的情况下,向北京妇产医院提出的冻卵服务要求,并非基于医疗目的,也不符合国家计划生育政策,其以延迟生育为目的向北京妇产医院提出的冻卵服务要求,并不符合上述部门规章和技术规范的规定。
因此,北京妇产医院拒绝为其提供冻卵服务,并未违反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的规章及技术规范的要求。
综上,朝阳区法院认为,徐枣枣要求北京妇产医院停止对其一般人格权的侵害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对徐枣枣基于北京妇产医院构成对其一般人格侵权提出的本案全部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
2026年8月5日,徐枣枣不服一审判决,正式提出上诉。
”对于胜诉可能性,她表示持“谨慎乐观”的态度。
二审的争议焦点还是在于,医院拒绝为徐枣枣提供冻卵服务是否侵犯了她的一般人格权。
相较于一审,这次徐枣枣一方提出了被告对其身体权的侵犯,“这次在庭上也做了进一步论述,卵子也是身体的一部分,一审时我们没强调这个问题。
”
“我想冻卵,医生劝我早些生子”被拒后,她将医院告上法庭
1988年出生的徐枣枣,老家在哈尔滨。
“当时觉得这件事离经济实力普通的人有点遥远,那会儿自己也年轻,还没有思考生育这件事情。
”
30岁,对徐枣枣来说是一个分水岭。
彼时,她在北京一家新媒体公司工作,刚刚升职,成为一个小团队的负责人,感情上,则刚经历了一场分手。
“亲戚们会提醒你,这个年纪可以考虑结婚生孩子了,35岁之后卵子质量会断崖式下跌,挺焦虑的。
但对我来说,当下生育不是一件说要就要的事。
”徐枣枣觉得,冻卵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以把这个烦恼推迟至少五年。
她说,选择在国内冻卵,一是了解到目前国内冷冻卵子的技术已经比较成熟,二是考虑到经济因素,“在国内公立医院两三万就可以做这个事,但要出国冻卵的话,至少10万打底,安全稳定性也无法保证。
在候诊区等待的都是治疗不孕不育的夫妇,让她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当时做了一些检查,医生说我的状态非常好,很适合生育。
我说自己单身,来冻卵的,她说根据相关规定,医院不能为单身女性提供冻卵服务,然后劝我早些结婚生子。
”徐枣枣在北京妇产医院门前想要维护自己的权益“那个情绪很复杂,遗憾、委屈、愤怒都有。
走出医院大门,我去旁边餐厅大吃了一顿,后来好像还哭了。
”接下来挺长一段时间,她都挺郁闷,直到参加一个单身生育主题相关的分享会,律师建议她可以通过诉讼来争取冻卵权益。
“下定决心起诉,是因为在春节期间引来催婚压力峰值,我觉得是时候跟律师好好聊聊这件事了。
”2019牛3月,徐枣枣先后去北京东城区人民法院、海淀区人民法院,用“医疗合同纠纷”的理由尝试起诉,法院均未予立案,理由是“她只是挂了号,不算与医院有合同关系。
”直到同年9月5日,徐枣枣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一般人格权”起诉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妇产医院,成功立案。
法院一审驳回诉讼请求医院拒绝冻卵,不侵权
本案在2019年12月和2026年9月先后两次开庭审理。
起诉书显示,原告认为,被告的拒绝行为,是对原告女性身份的歧视,违背了对男女平等,消除对妇女一切形式的歧视等相关规定,侵害了原告的一般人格权。
”医院认为,精子的采集对人体的伤害并不大,可是卵子的采集对未婚女性的身体健康还是有影响的。
我国有合法的国家精子库,为不孕夫妇提供生殖帮助,但目前看来,建立国家卵子库的各方面条件还不成熟。
“一审开庭时,我们请了一个专家辅助人,他提到医疗上有一个‘自甘风险’原则,如果已经充分告知患者手术风险了,而患者本人愿意承担相应代价,应该充分尊重患者的自主选择权。
”徐枣枣说。
庭审中,北京妇产医院辩称,根据相关规定,医院不能为以延迟生育为目的的健康女性实施冻卵。
单身女性要求冻卵,目的在于推迟生育年龄甚至单身生育,这将带来诸多问题。
”2026年7月22日,徐枣枣收到一审判决书,法院驳回其所有诉讼请求。
根据该案内容显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北京妇产医院拒绝为徐枣枣提供冻卵服务的行为不具有违法行为,不构成对其一般人格权的侵害。
法院认为,等明确规定了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的应用必须以医疗为目的,北京妇产医院作为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其执业必须按照核准登记的诊疗科目开展诊疗活动,且必须遵守我国有关法律、法规、部门规章和医疗技术规范等要求。
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得知一审结果时,我还是挺失望的。
”随后,徐枣枣提起上诉。
有人说她“杠精”,有人夸她“勇敢”“希望能推动政策变化”
2026年5月,距离徐枣枣寻求冻卵服务已经过去了四年零五个月,随着该诉讼被媒体广泛报道,单身女性生育权话题引起广泛讨论,“徐枣枣”这个名字冲上热搜,获得全网关注。
”生活中的徐枣枣徐枣枣坦言,最初起诉时,自己的心态比较“佛系”,后来随着该案受到的关注越来越多,她觉得自己的责任变大了。
“我感觉政策方面往一个好的方向发展,尤其是后来我接触到一些法学院的教授,他们做研讨会也会邀请我,他们的态度是支持的,这些支持让我看到了希望。
”徐枣枣目前单身,满35周岁,她希望自己的生育力在断崖式下跌之前被保存。
虽然曾有机构主动联系她,表示愿意支持其出国冻卵,但考虑到安全稳定性等问题,她还是期待能在国内做。
徐枣枣表示,希望这个案子能在一定程度上推动开放单身冻卵,单身女性努力对自己的人生负责的形象能被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