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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男孩和女孩的肚子四个多月有什么区别,典型怀男孩肚子图片 四个月

时间:2023-10-21 08:35 作者:admin

野麦从不后悔生二胎。

2017年,在大儿子乐哥诊断为“疑似阿斯伯格综合征”2年之后,她又怀上了一个男孩,“很有可能也是谱系”。

“既然决定了要二胎,那就无论如何都要生下来”,她花了一个星期时间说服自己接受最差的结果:
“如果真又是谱系,那就像养老大一样养老二,说不定他还能成为“强NT”。


她赌赢了,老二是一个健康的NT孩子。

丈夫当兵的8年时间,野麦一个人带着乐哥干预,丈夫退伍后,她又成为带娃的主力。

两个如天使般的孩子让她相信:
“命运凡有剥夺,暗中皆有奖励”

以下是她的口述。

他有着一张秀气、精致的脸蛋,一对双眼皮和清澈如湖水的眼睛。

从小在部队家属院长大的他,几个月大时就能靠端正如军人的身姿,轻易赢得周围人的赞叹。

我的老公是戍边军人。

2010年,老公当兵的第八年,我和他举行了军婚,随军来到边城生活,这里最低气温可达-30℃。

两年后,乐哥出生,老公经常要执行任务,一走就是半个月,我一个人在家属院带娃。

乐哥10个月大的时候,从1米高的炕上睡觉的时候滚下来,去做脑部CT时医生发现,乐哥大脑边缘处有出生时产生的积液,会影响孩子的语言发育。

果然,到一岁半,乐哥除了“爸爸妈妈”什么都不会说,后来连爸爸妈妈也不喊了。

更不对劲的是,他不看人,不和小朋友玩,他只对转动的圆形物体感兴趣,玩具车轮子,落地扇叶、陀螺、钢镚等等,他能一直看着它们旋转。

他自己也转。

他可以原地转圈20圈,站起来还是纹丝不动。

别人惊叹,我只觉得很恐怖,他好像不是地球人。

乐哥三周岁时,和爸爸在部队的训练场草坪上举高高
乐哥不到两岁时,我们一家三口回家探亲。

我抓住机会在全家人面前提出孩子可能有自闭症,要带孩子去医院诊断,但没人当回事。

大嫂拿自己的同龄的孩子作对比:“我们的孩子三岁了还没叫爸妈,但他眼神机灵着呢,你怕什么。

”我提出要带孩子去医院,老公说:“医院这么多人,容易吓着孩子,测了也不准。

”公公更是大吼:“你放心好了,我们家孩子没有一个是傻子。


既然不去医院,那就去机构干预,但老公还是不同意,说这是“乱花钱”、“胡搞”。

他最终同意了折中方案:让两岁零两个月的乐哥上附近最贵的一所私立幼儿园的托育班,学费一个月2300。

用这个方案来测试孩子,“如果孩子社交方面有进步,那就说明不是自闭症。


结果是乐哥每天以泪洗面,整整两个月,我每天在监控镜头里陪着乐哥从早哭到晚。

老公也无法再欺骗自己了,他每次笑着带孩子出去,板着脸回来,因为孩子完全不听指挥了。

长期积攒的疑惑、羞耻、怒气夹杂埋怨,让我们争吵不断。

我忍无可忍提出了
“离婚”

军婚的离婚程序非常复杂,他的所有上级领导都会知道这件事,
我想让他知道这次我来真的了。

这时,一位亲戚家5岁的儿子确诊了自闭症。

他们打来电话告知,懊悔不已,说机构的老师告诉他们,
“确诊得太晚了,耽搁了最好的干预期”,劝我们“还是带孩子去做个检查吧。


放下电话,我们都不说话了。

在拖了将近一年之后,乐哥终于在2岁10个月的时候去医院做了诊断,由于未满3岁,医生的诊断结果为“疑似阿斯伯格综合征”。

这一年来的怀疑终于有了依据,我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乐哥治好。

我和老公没有再提起离婚这件事,
我们约定,这辈子不要二胎,倾尽所有把他养大已经足够。

但没有想到,在他四岁那年,这个决定被推翻了。

PART02“带着任务出生”的老二
拿到诊断书之后,我不再在他人身上寻找认同,也从不告诉别人孩子是自闭症,不在孩子面前提起“自闭症”。

因为我知道,谁都靠不住,只有靠自己行动,孩子才有救。

就在我积极干预的时候,公公被确诊为胰腺癌,从确诊到去世只有一年时间。

公公在人生最后的时光里辗转两地,由老公和他的大哥兄弟俩轮流照顾,最终在故乡撒手人寰。

老公一个军人,哭成了泪人。

送走了父亲,他对我说:
“我觉得还是要有个兄弟姐妹”。

我也动心了,一直以来,我都想要有一个女儿。

但同时,我也顾虑,让老二“带着任务出生”对他不公平。

我问还不怎么会一问一答的乐哥:“妈妈也生一个弟弟妹妹好不好”,没想到他立刻回答:“好,弟弟”。

他稚嫩但清晰的声音,让我有些触动,也许再生一个也好。

正在我权衡之际,我毫无预兆地怀孕了。

拥有新生命的喜悦盖过了其他顾虑,然而,怀孕4个月的时候,我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男孩。

我心里咯噔一下,众所周知,自闭症谱系患者中,女性较少,典型自闭症男女比例为4:1。

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很有可能又是一个“谱系”。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疯狂地上网搜自闭症在母亲怀孕期间的征兆,每天失眠,脑海里想象了各种糟糕的后果。

一位自闭症家长的话我记在心里:“既然选择了生二胎,就没什么好纠结的,这件事情只能交给运气。

大不了你从一出生开始就开始关注,用对待谱系的方式养育,说不定他还能成为强NT。


只能赌一把,我告诉自己,
我不求他将来成为老大的支柱,我只希望当我们老去时,他们彼此有个伴。

我一边养胎,一边照常带着老大上课、请一对一干预老师,甚至挺着大肚子一个人带老大去南京做自闭症测评。

哥哥有触觉敏感不让任何外人碰他,但他可以允许几个月大的弟弟触碰
2017年,老二出生了,是一个NT孩子。

他和老大性格完全不同,爱说爱笑,喜欢演奥特曼和植物大战僵尸里的角色,会偷吃西瓜,也会把爱吃的分享给妈妈,这才是正常的孩子应该有的样子啊。

老二的出生给我们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快乐,同时,老大也在缓慢进步中,到了7周岁时,他虽然比同龄人还差了一大截,但已经会一问一答,有了初步的社交能力。

2018年,我带他回到老家的某市中心公立小学上学,不久后老公正式退伍,为了生计,他再次离家外出工作。

我也找了一份远程办公的工作,见缝插针地干活。

即使如此,我也几乎每天12点后才睡觉。

一拖二的生活节奏在老大二年级时被打破。

PART03一张数学卷子换来入学通知书
在学校里,他遇到了许多自闭症孩子都会遇到的问题——没有规则意识、被叫做“大笨蛋”,老师放任自流。

他会在考试的时候突然冲到讲台上问老师答案,到办公室去问老师分数,还会偷看别人的试卷。

老师告诉他,这是考试,不是练习,但他依然照旧。

二年级上学期,我和班主任商定,下次考试时让我辅助监考,其实就是去教室观察他的具体表现。

然而,一位新上任的教导主任在巡视考场时看到了我。

没多久,我接到班主任的电话,她委婉地说:
“孩子这样的情况还是上特校吧。


她告诉我,如果继续在学校读,要签署一份协议,条约是家长自愿放弃孩子参加大型绿色测评。

愤怒和委屈积压在我心里,我带着哭腔对老师撂下一句话:“你让我孩子上完这一个月,这一个月你不用管他,上完我就给他转学。


放下电话我懵了,我根本不知道他能去哪里。

巧合的是,当时在市区周边的县城处,刚好有一所中心小学刚建成招生,它合并了周边几个镇的生源,新生数量依然很少,师资力量薄弱,多是刚入编的年轻老师和其他镇上的老师。

我赶紧联系了校长,说孩子适应不了学校氛围想转学,并反复向他强调,孩子学习没有问题。

校长同意给乐哥一个面试机会。

面试当天,乐哥眼神游离,畏缩在我身边,表情淡漠。

校长看出了端倪,拿出一张二年级的数学卷子让他现场完成。

其实,这是他最擅长的学科。

他用15分钟写完了卷子,一对答案,仅错了一道填空题。

因为这张近乎满分的数学卷子,乐哥拿到了这所中心小学的入学通知书。

乐哥正吃着饭想起来有一个字不会,突然跑到卧室拿字典过来查字典
作为阿斯,乐哥的数学和英语成绩一直很好,我想,
与其执着于提升他的社交,不如让他保持成绩,至少智力能最直接地让他在普校里换来尊重和好感。

于是我着意管理老大的学习,希望他保住成绩这项优势。

我每天晚上陪他写作业,还给他提供额外作业,乐哥写完了,我夸他,乐哥没写完,我也不会逼他。

而他总是选择完成。

渐渐地,老师口中多了表扬,我也没有再听到有同学霸凌他的事情。

这学期期末考试,他三门功课全A+,语文更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考到了96分。

他成了名副其实的“学霸”。

PART04给自己生了一个小帮手
在给老大转学及转学后的一学期,我满脑子都是“不确定”:不确定找不找得到学校,不确定会去哪里生活,不确定转学对老大是不是好事,不确定怎么改掉老大的毛病。

所以,从那个寒假开始,老二就到了姐姐家寄养,上姐姐家附近的幼儿园,这一待就是大半年。

我清晰地记得,那年春节之后我去看老二,临行前我动摇了,我把老二的衣服收拾好,准备带他回家。

姐姐拦住我,“还是专心带老大吧”。

我叹了口气,一扭头,一手牵着老大,一手拉着行李箱赶车回家。

人潮汹涌,列车前行,我的脑海中却一直浮现着老二熟睡的模样。

我想到我人生中每次离别,从离开家乡到远嫁东北,从来都是一个人,从来没有犹豫、纠结、辗转反侧。

而如今,再小的分别,都让我牵挂。

对老二我始终有愧疚。

可以说,
我分给他的时间只有哥哥的十分之一。

前阵子,老二被检查出来患有散光和斜视,这本是谱系孩子常见的问题,却在他这个NT孩子身上出现了
,我意识到,我一直都疏忽了老二,赶紧带他治疗。

他整天哥哥、哥哥说个不停:哥哥你觉得好笑吗?哥哥来一起玩游戏?哥哥你爱弟弟吗?
他会学着我的语气叮嘱哥哥:“哥哥你不要走那么快,要一直跟着妈妈。

”“哥哥你走路不要内八。

”“哥哥,上学要记得带书”……
他要哥哥回答,而且不能只说一个“嗯”字,他要哥哥“说完整的话”。

我真的感觉我给自己生了小帮手。

前几天晚上老大上直播课程。

遇到现实提问,因为自己拿不准错过了答题时间,老大伤心地哭了起来。

在一旁玩玩具的弟弟,立刻停下来到老大身边:“哥哥,你别哭了行吗,你做错了这一题,下一题你再答对就好了。


他坐在老大旁边陪他一起上课,一个五岁多的小朋友,就安静地坐在哥哥旁边上完几十分钟的课。

下一次提问,老大答对了,他即刻送上夸赞:“哥哥,你又答对了!”老大高兴地对我大喊:
“妈妈,弟弟陪我一会,我心情就好些了。


现在,哥哥也会护着弟弟。

有时候我骂弟弟声音大了点,哥哥马上跑过来把弟弟护住,或者拉走安慰。

过一会他还会跟我说:“妈妈你哄哄弟弟吧。

”我心里的气就消了一半。

现在,乐哥可以教即将上小学的弟弟写作业了
这些温馨的画面,如果不是我当初坚持把老二留在身边,都不会出现。

老二中班结束的暑假,我接他来家里,原本打算暑假结束后让他继续在姐姐家上完幼儿园大班。

他在家里待了两天之后,有天突然跟我说:
“妈妈,我能不能在你的家住?”
看着老二委屈的眼神,我决定无论多累,也要把两个孩子带在身边。

为了照顾两个孩子,我辞掉了工作,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哥俩。

从前我总觉得老二是带着任务来到这世上的,但现在我也不再担心大哥会成为他的负担,
孩子是独立的个体,没有谁必须为谁负责,谁也不是谁的负担。

无论如何我不能倒下,我倒下,孩子就全完了。

我发现,
在治愈孩子的时候,我也同时在治愈自己。

老大在三年级前,没有出现过攻击他人的行为。

但是,有一阵子,我听说他在学校里突然出现了挥拳头要打人、尖叫、哭泣的现象。

我一开始很生气地斥责他,但结果照旧,后来我了解到,每次他要打人,都是因为,同学假装要向我告状:“要告诉你妈妈”。

他怕我训斥,也怕我失望。

我想起小时候母亲总是打压我,很少表扬和激励,现在到了他身上,我不想再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他。

我告诉他:“他们只是想吓唬你,你哭就是上了当。

其次,即使你表现不好,妈妈也不会打骂你。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可以说
‘随便你们,妈妈很爱我不会揍我’

”我把这句话教了一遍又一遍,整整教了一个半学期,他类似的问题就几乎消失了。

每每出现类似的问题,我没有什么妙法,只有一遍一遍地强化,我发现,只要不停唠叨,他有一天就会突然改变。

但有一件事是例外,就是老大的考场纪律问题。

直到四年级上学期,我在他面前结结实实崩溃了一次。

2026年,乐哥10周岁,评估显示乐哥语言表达能力良好,但社交能力偏弱,野麦认为他介于阿斯伯格综合征和高功能自闭症之间
老大四年级寒假结束后,情绪稳定了不少,于是,在新学期第一次考试前,我告诉老师,一旦出现不遵守考场纪律的问题,可以把他的试卷收走。

我想,这一次,他不会再偷看别人的试卷了。

但我的期待在经历了无数次失望与期望后又一次落空了,那天他一见到我,就低着头,眼睛里噙着泪水:“我的试卷被老师拿走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无奈和愤怒同时涌上心头。

我声泪俱下:“每次考试,每次老师反馈,都没有用,你再这样下去的话,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真的不知道。


他从未见过我如此痛哭流涕,也吓得大哭起来,弟弟明显也被吓呆了,站在角落里不敢动。

外婆上前给他擦眼泪:“你看,你妈妈真的会崩溃的。


我惊讶地发现,在下次考试时候,他的考场纪律问题竟然地消失了,他好像一夜之间懂事了,再也没有在考场上冲上讲台问老师答案,或者看同学的试卷。

我不知道是不是和那次崩溃有关,但那次之后,
我开始学会适当在孩子面前表达自己的负面情绪,他们也要知道我不是圣人,也会伤心难过。

其实,我一度只敢在母亲面前袒露脆弱。

在刚知道孩子是谱系时,我曾在深夜一边哭一边问我妈妈:“未来我该怎么办,孩子怎么办,为什么这种事会轮到我头上?”
她说:“就算你生的是智障,你会把他掐死吗?肯定不会,更何况他不是,你只要去努力就好了。


“只要去努力就好了”
,这句话支撑我度过了8年,我也想告诉所有妈妈,别怕,但凡你愿意往前走,天就一定会亮。